也许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 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 都是烟云 都是命运
  • 吾友龟龟 - [谁伴我闯荡]

    2009-06-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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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两周前回人大看望了久未谋面的老朋友龟龟。自从毕业后近两年没有和他联系过了,算着他也快毕业了,我大一跟他买车的时候他都研二了,除非再接着读博士后,否则就是被留校察看了。
      一见面他就很欠揍地说我“老气了”。龟龟倒真是没怎么变,最让我震惊的是这家伙居然还没有毕业!本来去年就在走人的,因为身体原因先延毕了一年,然后今天论文答辩又推迟到了下个学期,于是他只能在明年夏天领毕业证学位证了。
      我以为他会很焦虑。毕竟毕业要推迟,工作没确定,一切都是未知数,现在形势不好,可谁又知道一年后是怎样呢?可能是学哲学的人都很通透,也可能是他这么多年在病痛中锻炼出来的豁达,他好像完全不担忧,也不抱怨。论文慢慢写,慢慢改,工作慢慢找,不能留校就先留在学院做一些研究工作。不过龟龟多次表示他还是一个志存高远的人,只是身体状况可能不允许他大展拳脚。后来我还对他的个人问题表示了关心与担忧,他仍然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,顺带对如今许多姑娘的着急的、不单纯的恋爱心态表示微词。
      其实在学校的时候我经常把他当成“饭友”,蹭他的饭从红楼蹭到宜园,现在又蹭到品三,自己厚脸皮吃也就算了,还拉上宿舍里所有同学有机会就上门吃吃喝喝。记得龟龟曾经抱怨过,当初把车卖给我这笔买卖实在是亏大了。不过他倒是还表示了我这个朋友尚且值得一交,至少他很多从硕士到博士的同学里就有许多他连名字都不记得的。就凭两年后还想到用短信辐射我一下,我相信我们的友谊还是会像小芳说的一样,“漫长而持久”啊。

      吃饭那天,龟龟给我提了阿喀硫斯追乌龟的哲学问题,我从数学、物理的角度想半天都想不明白。不过等他一说出《庄子》里的“一尺之捶,日取其半,万世不竭”,我就明白了。在我看来,哲学很玄妙,可能在他看来,只是换了一种思考方式而已。
      龟龟给我看了他导师的老师的一本书,老先生石峻,前些年已经过世了,生前一直没有出版自己的著作。老先生一生博学,却坚持认为研究尚未足够,坚持“述而不作”,在他去世后,学生们整理了他生前留下的各种文稿、随笔,才出版了这本书。想想当下的文人学者,急于著书立传,有人东搬西抄出来的东西,就到处找地方想要发表,实在惭愧。
      龟龟说,五四的时候,人大校报有记者到他们学院采访一位老教授,临了让老先生结合五四给当今的青年学生一些寄语,老先生说了两个字:“别急。”
      社会太浮躁,人们都急功近利,多少人能了解这句话中的语重心长呢?或许龟龟一直养着的那两只乌龟一定深知其中之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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